[小说]一个寻找真爱的疯子 另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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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念如血作品

  当我决定要写这篇小说的时候,给一个在杂志社工作的朋友打电话问“现在什么样的文章最烂?”朋友随口说“网恋呗,看见这类东西就会去卫生间吐N次”。听了朋友的话我刚喝进喉咙的半口水差点呛了出来,弯下腰干咳了几下,那水还是强行的呛进肺里,我抹了一把眼泪郑重的对朋友说“我现在准备开始写一篇关于网恋的小说”话音未落,已听那边传来强烈的呕吐声……

  一个寻找真爱的疯子

  序

  清晨醒来,惊恐的发现钟表的时针正在倒转,转身向窗外望去,竟然发现天空都是红色的,同时房间里的物体开始失去地球吸引力,我清楚感觉到身体开始没了重心,飘了起来……

  上午八点半,我一脸认真的对朋友讲“我看到太空飞碟了,太空生物是个长得跟野蛮女友全智贤一样的大美女,她要接我去火星去同居,而且那个星球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完这些话我开始抱着头开始自个儿大笑个不停,好长时间都不能停止,那个朋友则站我身边一直等我笑完,然后拍拍我的肩膀,神情严肃的说“哥们儿!你又该回家手淫了吧”

  这是个慌言吗?是,也许不是,它已经成为我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所剩下的唯一精神支柱了

  我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这个幻想,也许我早已离开人世……

  一个小时后,我在金玛特超级市场门口跪着,手里拿着一叠100元的人民币,表情诚恳的对来往的行人说“打我吧,打一次100”

  一

  下午1点,剌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透过车窗我看到了天空是红色的,那一定是地下溶岩开始喷发了,熔岩的炽热把车窗都快烤化了,车厢里难闻的汽油味呛得我不敢大口呼吸,我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车厢里,眼神无助的望着窗外,我扭头对着跟我并排坐的白大褂说“你热吗?地球要爆炸了,我们都要被岩浆熔化”白大褂没有理我,眼睛一直看着前方,汽车一直轰鸣着在炽热的岩浆中穿行……

  车终于要停下了,我感觉到了刹车片在我身下艰难的进行磨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这种恐怖的声线通过脚底神经线开始向上强行传束,仿佛要把我的心脏击碎,灵魂立即被迫离开躯壳向窗外飘去。突然车门打开了,阳光瞬间剌痛了我的双眼,把脑海中那些红色全部打乱,我重排列了一下我的视觉程序,悄悄扫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是在那儿?噢,我看到了护士,一定是人类在月球建立的救助中心。

  我被推下了车,脚步有点蹒跚,有点像是刚被国民党押回来的革命党。刚下车,接着被固定在一个肮脏的担架上,失去了自由,这时一个穿着绿军装,绿军帽上啜着五角星的老人连忙从台阶上迎了下来,看到我连忙敬一个标准的军礼,腰杆挺得甭直,神情坚毅,声音嘹亮的说“欢迎首长视察”

  “混蛋!让你去守上甘岭你回来干什么?”我一生气想抬手教训这个逃兵,却发现双手被冰凉的手铐困缚。

  “走开!”白大褂边对那个老人吼边急忙抬起单架向病房走,“是,是,我去守上甘岭”老人一边嘴里唠叨着走开了,继续去和台阶上一些似哭似笑的人高谈阔论。

  穿过一片冰凉的走廊,即将到达能量补充空间站,门柱挤压地面的声音是那么的歇底斯,它不顾我的感受强烈的剌激我的耳朵,透过听觉神经线传入我的大脑中枢系统,我绝望的认为,这就是地狱开启大门的声音,仿佛有无数的黑手向我的招唤。越过黑色,眼前顿时一片白色,一些陌生的面孔随即出现在我的面前。

  房间里的窗户紧闭,光都是从两个电棒管里发出的,我锁紧眉头,深吸了一口气,闭紧双唇,试图发出超常的磁场使灯管暴闪,尽量的干扰这些人对我的研究,我不会向地球人泄密的,因为只有我知道火星人明年的春天会向地球进攻。

  我聚集的全身的能量却没有成功,反而憋出几个臭屁,声间很响,我脸马上红了,斜眼看那几个人对我放屁的反应,都没有太大反应,手里都拿着我的病历一边看一边用冷冷的眼神审视我,我突然放声“哈哈”大笑了一声,把那个离我最近的人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病历薄扔掉,那人用眼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换了换了手拿紧了病历薄,继续看手里的东西,没理我。我暗笑,也许只有我知道“放屁”其实是我在发太空飞碟发出求救的信号。

  旧煤炉上的茶壶突然响了起来,水立即沸腾,水汽成功的逃离水面从茶壶盖的唯一出口开始逃生。茶壶离我很近,顿时把我的视网膜弄模糊了,透过水汽我朦胧的回忆起我第31次相亲的场面……

  那个女孩我第一眼的感觉很好,初次见面我甚至想到了为她而死,对于一个很久没接触到女人的老男人,看到美女有这个想法并不可耻,但至少是可悲,表情有点龌鹾。

  我们见面的地方也很情调,市里有名的白河桥上,是黄昏,桥上没什么人,她靠着桥栏杆上,我侧着身在离她1米处徘徊,眼睛时不时在她的光洁的小腿上瞄,算命的说“男光女糙不骑马也坐轿,如果这个女孩的小腿粗糙,说明这个女孩以后有前途,如果光滑说明这个女孩是穷命。想多了,真丢人,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我把视线逐渐向上移,那里风景也许会比这边好点。

  柔柔的风刮起了她的长发,我嗅到了女人特有的香味,只是想像了一下她的内裤颜色,燥动的细胞便开始膨胀,几乎要在我的体内爆炸。虽然我在来之前曾对着电脑里的裸体美女自慰一次,但对一个五年没真正谈过恋爱的男人来说这种生理反应也算正常,一个无耻的理由!

  这是我的习惯,在相亲之前或者去约会女孩之前我都要做同样的行为,这样做是要挥发掉身体那种邪恶的能量,没有这种能量出现在每个女孩面前那段时间我肯定就是纯净的,纯净的像庙里的释伽摩尼。

  我暗自伸出右手狠狠的拧了自己大腿一下,换了一个表情对着她,这个表情有点苦大仇深,一时把气氛弄得很压抑,有点啃窝窝头的苦酸之情,该死,我暗骂了自己,我应该换个阳光的表情,努力,却不成功。

  无主的眼神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那样的“不知所措”,我一直盯着桥下暗蓝的水发愣,没法再继续下去,因为我明白如果想让这场感情持续下去得需要什么条件,另外,还有我没告诉媒人我今天是第四次下岗,一整天就只靠了一包方便面维持生命,我是一个没有财富,地位的感情骗子。

  黄昏下的河水像块金子发出金黄的光把全身都映成金黄色,金色黄昏,湿润空气,我和她,在这个空间里我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对着风,勇敢的开始想像着我们的爱情。

  我饿极了,麦当劳餐厅里,她就坐在我的对面,用怜惜的目光看着我大口进食薯条,悠扬的钢琴乐从身边淌过,四周摆满了玫瑰花蓝,一时是我分不清那种香味是来自玫瑰还是她。桌下她用脚尖轻轻的踢着我的脚尖,目光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你出了这个门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女孩的母亲气急败坏的说

  “不管她,让她跟着那个穷鬼受罪去吧”女孩的父亲把女孩的母亲的拉进屋然后把厚重的铁门狠狠的关上,女孩儿被锁在冰凉的铁门外,女孩儿没有哭,我从她的身后走出来,她突然眼泪狂涌而出,狠命的搂着我的脖子说“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我发誓我会用我的一生一世来爱你,谁要是欺负你我就跟谁拼命”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开始狂涌,“不许说拼命,我要你活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已品尝到幸福的潮湿,“哈哈!!!!!!我幸福极了………哈哈,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就是我呀!

  “你有病呀?”她推了我一下,用力不小,差点跌倒,连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整了一下脸部肌肉,表情又马上变得严肃起来,清醒的知道自己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好了,我要走了,谢谢你,今晚上我有东西可写了“女孩儿说话间递过来一张明片,我行动迟缓的接过明片瞄了一眼“某某晚报某某实习记者”,马上明白今天变羊肉卷了,被人涮了。

  “他们说你是婚介所里相亲最多的一个,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你喜欢上对方,并当场对她表达,如果被对方当面拒绝是什么感受?”她边说边拿出笔记录,我望着这个可以“死而无憾”的女孩儿,看着她天真的眼神,苦笑了一下,随即望着桥下暗蓝色的水说“你说这桥离水面有多高”

  “50米高吧!”

  “那你知道水上和水底的水温是多少吗”

  “14到3度吧”

  话音未落,我纵身越过栏杆像跳水运动员似的向水面飞去,周围立即传来尖叫声,这种声音对我也许是一种悲哀的安慰,我一直向水底沉下去,随着冰凉通顶的感觉越来越近我想她应该知道答案了吧。

  二

  一个白大褂向我走来,他看上去好像是我的主治医师,人长得并不英俊,个子中等,目光平和,属于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他唯一可以让人有印象的就是长着一脸大胡子,他的胡子有点像帕瓦罗蒂,我喜欢那个男高音唱高音时喉咙发出颤音,有点像自渎的高潮。

  大胡子随手看了看我的病历记录

  雷飞,男,汉族,28岁,未婚,孤儿,职业,出租车司机,病历介绍,入院前三个月一直泡在屋子里上网没跟外界接触,自称为“网络生存实验者”。

  “你真的看到太空飞碟了吗?”他把一栈耀眼的日光台灯调整位置,不容商量的直射在我的脸上,有点像在审讯犯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方式,这可恶的大胡子。

  “是的,我看到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那个太空生物真的是全智贤吗?”

  “是的,她还硬拉我上飞碟那”我越说越认真,甚至说着还比划一些拉人动作。

  “典型的妄想症,精神分裂中期,看来病得还不轻。”大胡子边对那个长腿女护士说,边拿着药单准备开药。

  “我没有病给我开什么药”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想站起来去夺大胡子手里的笔,却发现自己双腿被固定在床板上不能动弹,我又想开口骂,手肩上却被狠狠的剌了一下,接着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天窗正好打在我的脸上,我揉了揉了眼睛,重新睁开,白色的光有点像太空飞碟起飞的瞬间,也是这种光,有点耀眼和迷幻。我挠了挠了头,想不起昨天的事情,连忙推开棉被,直起身,看到一个白发飘飘的老人正站在床头聚精会神的看着我,吓了一跳,他看我的眼神是那样专注,开始误会是同性恋,后来觉得有点像父亲慈祥的目光,我是孤儿,没有父亲,太空生物派我来地球做生存实验,程序里却没有设置这样的目光属于我。

  “你是上帝吗?”我好奇的看着他问

  “孩子,欢迎你到天堂来!”老人站起来做了个友好的手势,周围的人见我醒来纷纷都过来看我。

  这就是天堂!我站起来,环视这里一切,到处都是纯净的白色,蓝色,这应该是天堂的颜色。我有点迷茫了,到处都是毕加索的眼睛,感觉自己有点渺小。

  天堂人比地球人好玩多了,他们十分观注我的“太空飞碟报告”,我开始演讲,周围爬满了许多聚精会神的听友,我越讲越不能控制自己,站在床上,口水乱飞,指手划脚的讲述我的太空之旅。

  一个自称是研究生的中年男人一直跪在我身边,听到入迷处傻傻的问我“全智贤大美女你们会生几个孩子?”我禁不住欢喜开心的哈哈大笑,捂着肚子有点喘不过来气,躲在床上,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边对那个中年男人说“火星上又没计划生育,想生几个生几个呗”说完我又禁不住狂笑起来……

  白发老人突然站在他的床板上,拿着茶缸当话筒,表情严肃,用牙刷敲打茶缸,示意他也要演讲,

  众人顿时都聚集在老人身边,支起下巴,表情呈纯真状,听老人教悔。

  “魔鬼家族一直与我做对,放出邪恶的幽灵去毁灭这个世界,他不会罢休的,我也不会屈服的,我会永远跟他战斗到底!”

  “拷!别说这些太过于”口号化“的句子好吗?我在凡间就听烦了,说点实在的”所有的目光刷的一下都回过头来注视着我,老人突然一怔,望了望我,觉得我说的也有理,语锋一转

  “魔鬼家族放出的第一个万恶幽灵就是希特勒,他的行为……”

  “拷!都知道了,关于他的历史我想大家都已经都能倒背如流了,那下一个邪恶幽灵呢?”我有点不礼貌的又一次打断老人的话,老人看了看我并没有生气,也许知道自己上了年经哆嗦了,说话顿时变得简洁起来 。

  “东条英机也是跟希特勒一起放出的邪恶幽灵”

  “那么你又怎么去补救?怎样与他门战斗?”又是我的问题

  “longlong……”

  “对不起!我不懂英文”我好像故意在考验老人的耐心,这样讨厌的打断别人说话常人早已不常忍受。

  “很早之前我以派出了我的两个儿子,耶稣和释伽摩尼,我想让他们去拯救人们的心灵,不被魔鬼诱惑。”

  “明白了,佛教吃斋就是一个信佛最大的奥妙”人群中说话的还是那个自称是教授的中年男子

  “孩子你终于领悟了,给大家说说你的看法”老人慈祥的向医学教授摆了摆手,让教授站上床讲话 ,中年男子竟然忘记脱鞋,一下子窜到床上,把白色的床单印了两个灰脚印,我又想说他,可我被他异常严肃的表情镇得不敢再乱发话。

  “椐人体科学观测,人如果经常食肉类物质,其实生理和心理结构会发生异变,身体变得强壮,性情暴燥,好斗争狠,身体产生了多余的能量,需要发泄,所以人与人之间就产生的争斗,又演变为战争,耶稣所畅导的思想跟释伽摩尼几乎是一样的,我现在才明白你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那样的相似?”

  众人都夸教授讲得好,顿时一片赞赏的声音

  ”没有争斗没有战争何来的发展,世界又怎么会进步?中国的五千年的文明又何尝不是从斗争中走来?“大家的目光又一次朝我聚集,我总是与众不同,与白发老人作对

  ”孩子!我想你也看到伊拉克战争,巴以冲突,还有各国之间的军事竟争,核危机,环境污然大气屋中臭氧漏洞越来越多,战争是毁灭地球的最终原因!“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知道魔鬼家族放出那几个邪恶幽灵是谁了“大家都好奇的倾听我的发言

  我故意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喉咙,看周围确实都是地道的黄色人种,放了心说

  “其实邪恶轴心就那几个邪恶幽灵,就是布什,布莱尔,沙龙,……”

  “天!魔鬼家族放出这么多呀,看来地球就要毁在这帮人的手里”下面的人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我看到白发老人表情异常凝重,坐在那里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拨开人群走到白发老人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功,白发老人那深邃充满了智慧的双眼慈爱的看着我。

  “原谅我刚才的无礼,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跟魔鬼家族做斗争,马克思,恩格斯,毛泽东都是你派来拯救这个世界的是吗?”

  “孩子你很有天赋,你心底善良,性情憨直,对万物的思考领悟能力成就你敏锐的个性”听了灵魂老人的话不由汗颜,原来白发老人能洞察每一个人的心灵,我为刚才的无知和鲁莽感到脸红。

  “共产主义能实现吗?”

  白发老人又一次沉默了,他的表情告诉我,这个问题也许触及到他心灵深处的痛。

  “虽然我在火星上没有实现这个愿望,但我在地球上不会放弃的,我有信心一定能实现我最大的愿望,为了这个愿望我已等了几亿年”

  “火星?你是从火星上来的?我也是火星人派来的,不过我从来没去过。火星怎么了?火星上人类的出现?你的共产主义没有在火星实现?”

  “火星曾经跟地球一样,一样的温度一样的空气,万物造就了人类的出现,社会的逐步发展,经历了几亿年的时光……”

  ”一直都是共产主义吗?“ 我天真的问

  ”是的,一直到魔鬼幽灵的入侵,人与人之间有了争斗,人类开始有了战争,是核污然毁了火星,空气开始变冷,大气层的结构开始异变,人类便彻底的毁灭了。”

  还在沉默,突然响起了玲声,人群顿作鸟兽散,“开饭了”有人像太监似的尖叫,我转身问老人“为什么要吃饭?”老人意味深长的说“让你继续痛苦的活下去”,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这里是哲学的世界,畅想未来的空间。

  三

  一个月后,早上八点,郊区精神病院,大胡子诊室,大胡子神情严肃的拿着病历向我测试。

  “还看见太空飞碟了吗”

  “没有”

  “全智贤呢?“

  ”没有,我瞎编的“

  ”为什么要编?“惊讶中……

  ”我想体验做疯子的一种思维方式“惊诧中……

  ”妈的,是我们疯了“大胡子把病历扔飞好远,百思不解中……

  下午5点,再次回到我的房间里一切物体都恢复原状,这些东西跟我一样又找到了重心,被地球深深吸引着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能飞行,很枯燥的做一些机械性的运动。

  我又一次打开我的二手电脑,找回自己,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就是我的灵魂,点击QQ那个熟悉的头像,她是我的重心,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因为这个世界是只有她相信我是火星派来的太空生物,知道时光隧道的入口,穿梭在过去与未来之间。她在网上叫纯真,我叫飞。

  一个与键盘做爱的男人,活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传统是什么?他早已忘记掉,一切都是浮燥的开始。

  我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方式,所以我写文字的时候也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模糊,就像现在,泡一杯不加糖的咖啡,点燃了一根烟,把窗帘关上,房间里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电脑屏幕折射出忽明忽暗的烟头,映着我或笑或哭的表情……

  “你这段时间去那儿了”

  “我去参加了三个婚礼”

  “那几个”

  “第一对是梁山伯,祝英台,我说服了祝英台的父母,最后同意祝英台嫁给梁山伯”

  “真的吗?你怎么说服的?”

  “我用摄影机把《梁祝》的结局让她的父母看了,最后他们觉到这样的结局确实太残忍,就同意让女儿嫁给梁山伯”

  “呵呵,婚礼隆重吗?”

  “当然,我和梁山伯带着祝英台离开了祝家庄就直奔杭州万松书院了,这是我的意见,在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举行婚礼。那天下雨了,不是太大,雨丝缠绵的如《梁祝》中的小提琴,梁山伯祝英台的学友冒雨都来参加了她们的婚礼,我们都在雨中向她们撒玫瑰花瓣,落了一地芳香,这个时候,不知从那里飞来了数不清的五彩缤纷的蝴蝶,把整个院子都落满了,它们微微的扇动翅膀为他们祝福,好看极了。我感动的大哭起来,梁山伯见我哭了上前问”兄台,你怎么了?“我抹了把脸随口说”这不过是雨水“

  ”好感动呀!“

  ”怀着开心的心情离开万松书院……“

  ”你又去那了?“

  ”高家庄,去高家庄的路上我拐公社找高明楼喝酒去了,高明楼这老狐狸闭着不喝,我骗他说我是新来的公社书记,这他才下水,高度的白酒,没有瓶子,是散酒,味很冲,一口喝下去差点呛出来。高明楼抓来一把陈花生当下酒菜,我用大花边瓷碗跟高明楼对饮了五大碗,当即就晕了,推着高明楼的老黑龙江自行车就直奔高加林家了”

  “你喝晕了去找高加林干什么?”

  “高加林拉开门栓还没看清是谁,我冲他的脸上就是一拳,只听到”妈呀“一声,高加林倒在地上,我顺势骑在他的身上,就是一通乱拳,边打我还边骂”妈的,你这负心的小子,敢辜负我巧珍妹妹,老子今废了你,打累了,却不听高加林呻呤,原来这小子爬在地下哭了,泪水把泥土混在一起搅成泥,模糊了他的脸,高加林这个大男人哭起来竟跟婴儿似的脆弱。我心软了,其实他也挺可怜的,被黄亚萍甩了又被贬回家种地,我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旧黄军服,让他站起来,我们坐在桌子上开始漫谈,一直谈了一夜,最后高加林答应我重新振作,最重要是要娶我的巧珍妹妹“

  ”他们的婚礼是怎么举办的?“

  ”还没举办,高加林去县城打工,巧珍也一起去了,婚礼肯定是在公社进行了,到时我带你一起去”

  “我也能通过时光隧道去吗?”

  “当然”

  “我好开心,到时我去白鸽面包房定个大蛋糕给他们送去”

  “可以,第三个婚礼并不用时光隧道,你也可以去参加,是痞子和轻舞飞扬的,轻舞飞扬的红斑狼疮是我用太空射红治好了,我开始给痞子打电话的时候,痞子还不相信,说我骗他,可痞子是怎么样的人,作家,一个充满幻想,相信奇迹的人。痞子哭了,轻舞飞扬抱着痞子也哭了,我站在一边也忍不住掉眼泪……”

  “是呀!我也要哭了”

  “他们的婚礼很浪温,在海边,痞子拉着轻舞飞扬光着脚在海滩上跑,我拿着摄影机跟在后面拍轻舞飞扬婚沙飘起来的镜头……”

  “好幸福,好浪漫呀!我感动的要哭了”

  在跟QQ里这个女孩聊过天后,已经晚上8点半了,我给以前工作过的出租公司打过电话,那里的经理是我的老朋友,年龄跟我一样大,五年前我们俩合开一辆出租车,现在不同的是他当老板了而我还继续停留在原地。他很爽快,今晚就让我上车,9点接一班,并告诉我以后9点到凌晨5点就是我的工作时间。

  9点,一辆天蓝色的富康出租车准时停在我的身边,简单的介绍一下自己,那个男孩比较谨慎,给他的经理打电话一再问明我的长相,地址。我侧环着车审视了一圈,这就是以后生存的第二空间。

  很不幸又回到了现实,我打开车厢录音机,放入一盘Hiphop《注:黑人说唱,rab一样的曲风》的磁带,在充满发泄的鼓点中我开始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生存。

  现实中我是个司机,每天我都会踩着油门聚精会神直视着前方的路前进个不停,不停的前进是为了生存,虽然有时人生的路会停止不前但这样的路却一直不会停止。

  你舒服的坐在车厢后座上,开着空调,把窗外飘荡的那些冷空气挡在窗外。在这温暖空间里,收音机传来让人舒服的老歌《梦醒时分》熟悉的旋律。

  我会用温柔的语调跟你聊天,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唠些家常,感觉上我们走近了有些亲情了。你总会到达你需要去的空间,总会掏出你身上的人民币把空气中漂浮着仅有的亲情就变成了交易。

  但是我知道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现实,挂档,踩油门,打转向,刹车就像一副行尸走肉面无表情行使着这些程序在这个光奇离怪的城市里四处游荡。不知道那一天这样的游荡会停止?

  对面车光打在你的脸上,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你张扬的笑。今晚做为顾客的你暴露了你太多的秘密,你空洞的眼神,苍白的脸和浓妆使你很难再看到自己从前的样子。你在手机里甚至重复了你今晚要去的地方,那也许是你生存的空间,那里充满了交易,就跟你下车付钱一样也是交易。那里的有张爱玲书中的男人,会穿着干净的衬衣留着个性的胡子满身的小资情调。他们会很温柔的解开你身上的那层他们认为的“障碍“,然后跟你做一种交易,然后得到你需要的带着古龙香水味的人民币,当然那样的男人不会跟你一样小气,不会跟你一样站在寒风中等我找你的二元钱。

  四

  “我是一个失语者“

  ”什么是失语者?“

  ”我封闭了自己的发声系统,忘记了语言,是网络使我重生“

  ”那你怎么样在现实中生存?“

  “我是学生,学钢琴,毕业后可能会去交响乐团,或许也有可能去音乐餐厅打工”

  “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不是,是我父亲给我选择的,我母亲以前是钢琴教师,在我4岁的时候母亲出车祸了,父亲一直都很怀念母亲,所以父亲坚决让我练琴”

  “那你自己喜欢吗”

  “有时喜欢,有时不喜欢,小的时候父亲常把我一个人关在小屋里让我练琴,孤独的我在黑暗中我失语了”

  沉默……

  “你平时喜欢弹些什么?”

  “肖邦的《小调园舞曲》,我最喜欢爱尔兰的音乐,可平时老师总让我练习柴可夫的《天鹅湖》和莫扎特的《安魂曲》,”

  “这些你父亲都爱听?”

  “我父亲比较喜欢听小调园舞曲的中段,激昂热烈,我却喜欢结尾宁静淡然,我和我父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跟你门都不一样,我只喜欢黑人说唱,或者是BPM在110到140之间的音乐“

  ”什么是BPM?“

  “鼓点,就像我的生活整天都在鼓点中进行,一分钟至少跳动120次”

  “我们可以见面吗?我想感受一下你一分钟跳动120次的生活”

  “可以,随时,只要你愿意”

  网友见面!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词组,它代表着噩梦的开始,所有的网络爱情走向现实都将会是一场浩劫。

  一分钟跳动120次,我暗笑,除非你摇头,而且还要磕上两粒药。这种生活是另类的行为,我常常会把音响放到最大,在重金属的强烈剌激下寻求真理,一直到邻居开始砸我的窗户,在这个城市,我只是个噪音味制造者,垃圾的代名词。

  上午,10点,阳光正值壮年,它讨厌的光线追得我无处可逃。我躲入理发店的椅子上,把整个身子都缩在宽大的发椅里,只露出苍白的脸,对着镜子做出四种表情。

  喜,我心里默默的念茄子,同时嘴角翘了起来,眼睛故意睁大的时候有点做作,这个表情瞬间失败了。喜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趋于表面的动作表演。

  怒,我绷劲脸庞,咬着牙,鼓起腮帮,眼睛暴出,太完美了,心里得意的笑了一下,嘴角很自然就翘了起来,原来喜来得这么容易,同时我也明白,喜怒哀乐,喜虽然排在第一位,但它是建立在怒之上的,怒和喜也是相对的,对于万物相对论的话这应该是种新概念。

  哀,哀是什么?哀就是伤心,痛哭,咧嘴,挤眼睛,我用尽了所有的肢体动作却做不出这样的表情。

  乐,这个好做,哈哈!我咧开大嘴笑了起来,笑声太大,理发店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我还是笑个不停,这就是乐吧,太容易了。我一直笑,一分钟后这里的人开始用讨厌的目光看我,我立即意识到哀和乐也是相对的。为什么世界不是唯美的,妈的,这可恶的万物相对论。

  冰凉的剪刀从我的脖子划过,多余的头发和胡子开始从我的身体脱落,头发落地的声音很好听,如森林中的松针,带点琴弦的回音,我开始留恋这些头发,它们也曾经陪伴过这段艰难岁月,我竟是那样的忘恩负义,狠心的要把它们抛弃。我甚至开始听到它们在哭泣,自己眼泪也就跟着掉了下来。

  剪刀磨擦的声音有点悦耳,像是收割麦子时发出的自然音乐,它们是丰收果实,明年这个时候又会重生。

  我要重生,得到就意味着放弃,抹掉眼泪,分手是不可避免的事儿,这一切都是暝暝之中所要注定的事儿,谁都不可改变。

  我从没这么仔细的观察过自己,镜子里的我,轮廓分明的脸庞,忧郁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让我燃起重生的欲望,对于自己模糊的五官,我最满意的还是我的嘴唇,这让我多少有点自恋。古人云“自古薄唇男儿多无情”而我却天生一副厚而有形的嘴唇,佛说天生这副嘴唇的人就是罗汉下凡,他重感情,甚至对地上的一只蚂蚁,一块没有表情的石头,他都会对此物产生感情,甚至痛苦流涕。

  11点,解放广场,重生后的我已经不怕阳光,我躺在广场的草坪上尽情的沐浴阳光,小草后面远去的一队蚂蚁工兵向我挥了挥了手,我拨开小草让阳光给它们补充能量,表情坚毅的向它们挥了挥了手说再见,它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下午2点半,城市广场商贸中心试衣间,音箱里放着我讨厌的流行音乐。

  我神情严肃的试穿一件暗蓝色的西服,洁白色的衬衣把我的脸的颜色混合,使我有点像白种人,加上暗蓝色我又有点像日本人。我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公文包,重复了一下表情,认真的对着镜子看,整个人被埋在那套衣服里,我绝望的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它的困缚,一时分不清镜子里的那个不伦不类的家伙到底是谁?

  换了一件浅灰色金利来的休闲西裤,一件纯黑色的夹克,手里点燃一根烟,白色的烟雾把我的整个人都笼罩,试衣镜里的我头发好像白了一半,脸上我的皱纹好像也多了。

  大厅里突然换了音乐,是我喜欢的Hiphop,我身上的细胞开始跳动,沸腾,肢体开始有了生气,随着音乐开始有节奏的舞动。

  我选了一套比利牛仔,出了商贸中心,走进老街的洗衣中心,随手把衣服扔进大洗衣筒,对洗衣店的老板说“给我洗100遍,晚上我要约会,6点提货”

  下午5点半,电脑屏幕上一对赤裸男女正在疯狂做爱,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自渎,我不想当我看见那个女孩的第一感觉就是想做爱。

  6点,洗衣店,“借你的剪刀一下”在洗衣店老板惊诧的目光中我接过剪刀把发白的牛仔裤腿剪成麻花状,我把鞋带松开,故意不紧,手里提着半瓶啤酒,一边走一边喝,顺手倒在手窝里弄乱了头发……

  五

  6点半,红番茄舞吧,法国梧桐树下,站立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黄昏来临,阳光开始微弱,淡黄色的光静静的撒落在她的身上,像朵雏菊,整个空间都被这种温暖的淡黄色所包围,这是天鹅湖的黄昏吗?

  她不是人,她肯定是天使,她没有像一般等人那样东张西望,或着急不安的搓动着双脚。她一直没有动一下,好像是那棵梧桐的分枝,与大自然溶合在一起,静静的在那里任由岁月流过脚下。

  她叫什么?纯真,像是钢琴架上那朵好看的百合。我叫什么,飞,像是即将起飞的雄鹰要快节奏的扇动翅膀。

  我带上cd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鼓点开始拨动我的神经线,血液开始加速流动,连心脏也开始1/4拍有节奏的跳动。我伸展着我的肢体语言慢慢向她走去,逐渐向她的视线靠拢,向她表达,告诉她我就是飞。

  这就是我的生活,与她的世界截然不同。我摇晃着我的上肢,慢慢的跳动到她的面前,风透过我的后背吹散了她的额前的长发,她没有伸手去扶她的头发,瞬间我与她目光交融,音乐停止,心脏停止跳动,我好像被闪电击中僵硬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纯净的眼神,它透彻得像块水晶,更像一面魔镜,我从她的瞳孔里看到我的脑细胞的排列,下一步我要运行的程序她一目了然。

  一分钟后,有洒水车从我的身后驶过,水的清凉使我恢复了身体系统正常运转,耳机里的鼓点又让我找到了节奏,她就那样纯真的看着我,勾不起我任何邪念,在我眼里女孩分两种,一种是见了就想上床,一种就是这样,她纯真的无法让你有邪念,下次再见她的时候我也许不会再自渎。

  她不说话,她是失语者,唯一表达的方式就是肢体和眼神,她没有动只有眼神在说话,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对我这种生活方式很感兴趣,这也难怪,她平时学钢琴跟做修女差不多。

  我按我的方式行动,一把拉过她的手冲进舞吧,她显然不习惯这种拉手的方式,有点太自接,我感觉到了她的手心在反叛的颤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那个空间任何人没权利侵犯。

  我松开了她的手,舞吧的音乐是我最喜欢的BPM130,混乱的人群,幻变的灯光跟啤酒,香烟搅在一起尽情发酵,这是个发泄的地方。我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不安和新奇,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杯啤酒一杯红酒,有女孩儿在场,我没有点燃香烟,只是轻轻的问她红酒是浓还是淡,她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还行。

  场子里的光渐渐暗了下了,角落里的灯光反而更亮些,我看到她今天的穿的衣服并不适合这个场所,淡黄色的连衣裙,安踏白色运动鞋,她的运动鞋看起来让她更像个学生,她应该像安妮书中的女孩儿,永远的两种装束,光着脚穿球鞋,白色棉布裙。

  她的眼睛一直吸引着我,当我看到一个漂亮女孩通常看完眼睛然后去看嘴唇,鼻子,然后是胸,臀……,这个女孩却让我永远停留在她眼睛上,她的眼睛告诉我,她好像知道我的来生,知道我的出生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一杯啤酒,一杯红酒,放在空旷的桌面上,桌面是原木纹,还散发着松木的香味,原始的风格我比较喜欢,那种眼神我不敢盯着看太久,只是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的瞄上几下,她肯定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在审视我,这个另类的家伙。

  我不经意的把啤酒瓶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公分,她不怎么在意,随即我又把红酒瓶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公分,从侧面看,桌面上好像我这边东西少了,她那边多了。

  她的眼神里仓促不安起来,我又不经意把东西移了过来,她有点镇静了。

  这是我在用行为学测试一个女孩的性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就像这桌面,中间是分界线,那边是属于她空间,当我把物体都移向她的空间的时候,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的空间被侵犯,这应该是个典型的内向保守的女孩,对距离要求极为苛刻。这是行为大师的杰作,而这种测试方式现在普遍被男生用于测试对方是否是处女,因为处女对空间距离的要求也很严格。

  音乐没有停止,而我们的交流却因此停止,我与她的距离1米,端酒杯的时候与她的手指距离30公分,一切都要保持距离。她的眼神越来越明显的告诉我这里不适合她,我没唐突的再拉她的手,站起身,只是用眼神告诉她我们要走了,她有点意外,我们才刚坐下,可我就是这样一个想做就做的人。

  从红番茄舞吧出来10分钟后,对面的超级市场五楼,没有语言,我摆出一个相当满意的微笑,说出一句很俗的开场白“这里也挺吵的”,我又忘记了她不会说话,脸有点红了,避开她的目光,把视线移向下面,四楼CD专柜的音箱里放出悠扬的钢琴乐,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肖邦的《小调园舞曲》?这种音乐竟是这样的迷人,它使我短暂的忘记Hiphop,一个身着工作服的女孩儿在那里翩翩起舞,我抬起头,看到她也入迷的看着那个女孩儿,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全没有注意我在看她,她的眼神纯真的像个孩子,受这种眼神的熏然,它竟能童化心灵,我又把目光向下撒去,整个市场的女孩儿竟然都在翩翩起舞……

  8点,是她回家的时间,这里离她的家应该不远,在QQ里她告诉我坐23路车,在解放广场下车,从这里,经过两个路口便到了。

  等车,三分钟,距离1米,上车,我们坐并排的两个座位,距离立即缩短到最近。10公分,我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清晰的听到她心脏在不安的跳动,这种跳动使我放弃听觉系统,没有任何外来的杂音,整个空间静极了,她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跳动都会牵动我的心弦,使我产生颤动。这种距离我不能让她紧张,更不能让她产生敌意,我把目光转向窗外,尽量装着不在意,让她尽量的放松自己。

  解放广场,她下车,我透过玻璃向她挥手示意再见,她朝我挥了挥了手,嘴角一翘,竟然是微笑,我的嘴离车窗太近,呵气把玻璃模糊,使我看感觉这样的微笑有些模糊。我自嘲的苦笑了一上,把cd打开继续寻找节奏。

  8点,QQ发送消息中……

  “距离是你的保护伞,而现实中我们距离更远了”

  “是距离的问题吗?也许是我们的生活背景不同“

  ”孔子说过“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矣,近之则逊,远之则怨”,距离也许永远是种哲学“

  ”这种距离能产生真爱吗?“

  ”如果距离能产生真爱,那么这样的真爱一定没有性,性是需要亲密接触的“

  ”真爱应该是瞬间的感受,而不是一种定性事物“

  9点,计程车内,音乐节奏太快,仿佛要把我体内的水分榨干,顿时唾液变少,开始有点口渴。车挡风玻璃前放着一个鲜红极了的苹果,就在我的面前,它饱满的个形像极了女人丰满的身体,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玫瑰花被采摘下来就只是一具花的尸体,而这个美丽的苹果被我瞬间占有以后就会化成一滩臭粪,美好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破坏它?妈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唯美?

  我咽了口唾液,没有对那个苹果产生欲望。路边有人招手,上车的是一对年青男女,好像是对恋人,那个女孩儿一脸幸福的把头靠在男孩的肩上,纯情的想些什么,男孩儿用手轻轻的放在女孩儿的肩上,幸福的望着前方。

  车轮一直在直线运动,随着风一起奔跑,电台里竟传出“神秘园”的《田园》,这是具型的北爱尔兰的钢琴乐,在那块神秘的土地上,音乐是那么委婉深情,风笛的音线一下击跨我的虚伪表面,如电流似的仿佛要把我的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洗净。我什么时候喜欢爱尔兰音乐了?是纯真,是她,她本身就是一部神秘的作品”

  音乐也许是种基因DNA,当你听到一种音乐,它能触动你心灵,也许这种音乐的DNA排序与你的基因排序是相同的。

  随着音乐旋律越来越委婉缠绵,挂档,踩离合,闪大灯,加油门,我的驾驶动作也开始舞蹈化。没人知道,这是一个属于出租车司机个人的舞蹈。对面的车光打在他们的身上,透过后视镜,我无法回绝这浪漫的一幕,音乐在凉爽的秋风中飘荡,有天使张开翅膀在我们的车顶飞行……

  音乐总会停止,他们总会到达目的地,车轮会停下,我最讨厌的那一幕无可避免的要上演。交易,一个我必须面对的残酷问题。

  车门还没来得及关,挤上来一对夫妇,男人很着急,她的老婆要生孩子。

  男人一边着急的推着我的车后座一边喊“司机大哥,快点好吗”,透过反光镜我看到他的老婆在痛苦的呻呤,我脚下的油门已经到底,车疾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已闯了几个红灯,我竟比这个男人着急。

  电台今晚好像是为这个车厢开的,是班得瑞的《迷雾森林》,阳光普照,万物生长,无法拒绝的生机勃勃。音乐开始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脉搏里,通过血液,直达心灵,那个孩子正被子宫驱赶,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当它缓缓的经过产道时,还会觉得有两块石头在挤压。生产结束后,这种强烈的痛苦还不会停止,它的皮肤非常敏感,即使是接生室里由温暖的空气,也使它觉得寒冷、难受。它或许被包裹在最好质料的毛毯里面,还是觉得被刺刮着似的。所以当我们看见新生婴儿时,不要认为它的哭泣没有理由”。

  这个婴儿很幸运,在它还没经过产道的时候就已经被一种音乐元素减轻了疼痛,那些所有疼痛,难受,不安,惊恐的感觉都会被这种委婉的音乐打碎,我相信它生出来一定是面带微笑。

  六

  上午八点,下午6点,23路公交车,我的新生活方式,一个泡公交车的流浪汉,我静静的坐在后排窗口的位置,点燃一根烟,不吸入肺管,任由烟圈随风飘向窗外,我什么时候戒烟了?

  空车的时候我常常和我身边的空座位对话,我相信总有个孤单的灵魂也会像我一样坐在这里年复一年的巡视这个城市的表情。

  那个女孩儿终于不穿丝袜,光着脚穿着球鞋,一袭白色棉布裙。我终于不听Hiphop,只听爱尔兰的钢琴,风笛,静静的坐在公交车厢的后面安静的支起下巴,悄然的等待那个女孩儿的出现……

  她每次上车我们都会物理性的对视一次,而这些已足够,我的眼神,她的眼神,轻轻点头微笑的瞬间,这个秋天还有什么比这些更灿烂。

  我常坐在她身后的第三排,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沉迷于她的微笑。我们之间没有语言,空气中只有浪漫的眼神在飘浮,然而距离是她的保护伞,任何粗鲁的接近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这种感情是没有困缚,没有责任的,它操纵在两个人手中,任你随意的去调节它的节奏,旋律。

  我和纯真很长时间没有网上聊天了,只是这样的用眼神的幸福的交流着,我甚至做梦,梦见我白发苍苍的时候竟还在车厢里等候她的出现,这是梦吗?是幻?是距离的美,我想不到任何理由去破坏它。

  窗外,金色的阳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很亮,这种光让每个人都脱离虚荣,现实,让每个人重生。卖鸡蛋的大婶,挑粪的中年汉子,拾矿泉水瓶子的小孩,钉鞋的老人……他们生存的那样的真实而自然,这种光应该是属于他们的,所有真实活着的人。

  每当我畅想起这样美好的景象时候,总会忘我的陶醉,其实幻想有时也是种虚荣。就像是我该给老人让座了,却坐在那里憧憬未来。陌生大娘晕车把中午吃的面条吐在我的身上,我一时会产生极度厌的感觉,更不能忍受的是公车扒手在我面前做恶,我却无能为力的在跟孔子学行中庸之道。

  天啊,唯美有时竟是这样虚荣?突然醒悟我的自私懦弱使我丢失了一些最美好的东西,我竟然忘记我们都是唯美主义者。

  她下车了,没有像往常那样看我一眼,走得是那样坚决,脚步是那么沉重。我仿佛像一条死鱼,没了灵魂,只剩下尸体堆放在车厢后面,任由车身的晃动而像海底的水藻飘动。

  我拿出口袋里的人民币对着窗外抛散,那些庸俗的人群开始疯狂的扩张自己的欲望,cd重新放入Hiphop,我开始说唱庙宇里那首小诗“菩萨为何侧坐,只因世人不回头”

  我紧咬着下嘴唇,紧闭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紧握着钢管扶手,神经绷得像一张拉开了的弓弦,我把音乐BPM调到140,这是极限。如果这个时候,公车扒手再次出现,我一定会上去咬他们的脖子……

  23路车到了终点站,公车扒手没有出现,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压在心底的一种无形力量使我懒得去呼吸空气,这种力量使我窒息。

  金玛特超级市场,我一直在寻找能释放这种压力的途径,面要拥挤的人群,我想对着那群女生露出我的生殖器,这样我可能会被当成公敌,被一群人当成狗屎一样践踏,那也许是我发泄的途径。

  我没有对着女生露生殖器,而是偷了超级市场的一块香皂,香皂盒上有防盗标,走出测警器的门口警示音自然就开始响了起来,保安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带走,周围是一群看热闹的人,瞬间就被这么多人观注,我努力的在每个人的脸上寻找发泄的答案,无耻,卑鄙,不要脸,穷光蛋,垃圾……

  7点半,上线,她不在线,而留下一条短信

  “佛与真爱都是瞬间的,在你救人的瞬间你就成了佛,而当你救人的目的是为了名利,转眼便成了魔。真爱一个人的时候是需要距离的,但当你爱的同时,产生要一辈子拥有,占有她的时候,也许真爱会完离你而去。“

  9点半,计程车内,那个苹果开始腐烂了,我没舍得吃它,它却自己先腐烂了。我自责,我没把它的美丽保持到永远,喝了口水,拧开电台,是Hiphop,随手把苹果扔出窗外。

  12点,在金汉丰商城门口拉了一对刚从迪厅出来的男女,10分钟后,我一脚把刹车踩到底,后面的人突然被甩到前面,我用力的拉开车门,用最凶狠的眼神盯着这对对男女吼“这不是你们做爱的地方”

  七

  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睛空万里,炎热的阳光下我竟然感觉到有雨点落在我的身上,雨越下越大,我开始在人群中奔跑,我绝望了,周围的人身上没有一丝雨水,而我却倾盆湿透?解梦的说那一定是你的恋人哭了。

  23路公交车,阳光舒服的洒在车厢里,空气中漂浮着温暖的味道,音乐又开始温柔的轻挠着你的耳朵,这个清爽的早晨属于谁?我穿着黑白格子衬衣,褪了色的牛仔裤,运动鞋蹬在车座前面的护栏上,一个极天真的眼神看着我,她稚气的说“哥哥,不要瞪这里好吗,一会儿别人没地方坐会靠在这个地方”我脸立即红了,一个唯美主义者的尴尬是随处可见的,唯美主义者往往会注意事物的外表美,而会忽略了事物内在涵义,我迷惑了,我是不是该回到水浒时代学点男人本色?

  上车的是一位拐着拐仗的老人,他的皮肤和他的拐棍一样粗糙,车上太多的人给他眼神带来了不安。我拉了拉他的脏得黑明的袖子,我的微笑使他感到温暖,不安的眼神也逐渐消失,没有语言,只是默默在做一些我认为快乐的事情,我突然发现自己竟也成了失语者,跟“纯真”一样,只是用眼神,和动作去生活。

  她没有来,晚上也没有来,明天也许也不会来。我就这样坐在这趟公交车继续的在这个城市流浪,我用头狠狠的碰撞着车窗,张开大嘴使劲呼吸,却找不到空气?彼得的诞生是为了耶稣的出世,梁山伯去万松书院是为了与祝英台相遇,而我的出生到底是为了与谁相识?

  我想要一把刀,用它划过自己的胸膛,用双手掰开胸腔肌肉,找到那棵跳动的东西,放在天山的雪湖,用冰雪融化的水慢慢洗净。

  晚上6点40,我听说血液流出的瞬间好像燃烧的火焰,面对3个公车扒手,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抓着其中的一个,死命的把他压在身底,用手紧紧的卡死他的喉咙,另个两个人拼命的踢我,拉我,却怎么拉不开。

  7点10分,车站派出所,三个带着手铐的家伙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喃喃的说“原来他是疯子呀”

  八

  “纯真”没有再坐那趟公交车,我也没有去其它的公交车找她,这是她的选择,我没有权利去破坏。这就是唯美主义者的爱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连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淡然宁静。我只有听见爱尔兰音乐的时候才会想起她,心偶然疼了一下,疼得使我喘不过气,视觉系统和听觉系统都会失灵,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白棉布裙子,光着脚穿球鞋,长发里面藏着她若隐若现纯真眼神。

  我的牛仔服终于磨烂了,不用再受剪刀折磨。很长时间没去理发店了,头发,胡子忘情的疯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手拿指挥棍的乐队指挥,我常一个人开车去乡下,站在田梗上,cd里传出神秘园的《田园》,我迎着风,对着无边无际的麦田用双手去演奏我的内心世界。

  寂寞的夜里,我开着车在街道上,不免还会听Hiphop,钢琴乐和摇滚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强烈的剌激着我的神经系统,使我的表情也很怪,有时笑,有时哭,有时快乐,有时悲伤……

  一个月后,凌晨3点,下班,打开电脑,她在线?

  这次偶然的相遇究竟要说些什么?我心底没有任何概念

  “梁山伯跟祝英台离婚了”

  “为什么?”

  “梁山伯跟祝英台看了我留下那段录象,整天都痴迷于《梁祝》的音乐旋律当中,变成了唯美主义者。而在他们的现实生活里却不是这样,那个写《梁祝》的人看见他们如此幸福的过着,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就撒腿走了,改行做生意去了,一个天才从此夭折了。而梁山伯和祝英台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平凡的生活,他们的爱情应该惊世骇俗,天崩地裂。离婚是祝英台提出的,她再也不能忍受梁山伯的臭袜子和臭鞋头,祝英台和我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接连生了两个小孩以后梁山伯还要再生几个”,我气不过爬在祝英台的耳朵上说”妈的,当你是生育工具,离婚我支持你”

  “梁山伯同意了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那家伙现在吃得发福,挺着将军肚,目光呆滞,喝点马尿以后就会做几首陈词烂调,没有新意,唉!一个颓废的男人”

  “《梁祝》真的完了?看来真爱耐不住现实生活的拷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现在相信了”

  “我去省城看高加林和巧珍,只找到了高加林,这小子现在混抖了,在一家新闻杂志社当总编,他背着巧珍又和黄亚萍联系,两个人又在陌生的城市约会,巧珍太单纯了,只知道在家干家务,领孩子,黄亚萍逼高加林离婚,高加林却没有胆量跟巧珍说,说实在话,面对巧珍这样心底善良美丽的女人说“分手”谁就他妈的不是男人,情况很糟糕,我又不能像以前那样打高加林一顿,现实很残酷,无奈,我也无能为力“

  “高加林始终是爱慕虚荣的,男人始终是见异思迁的”

  “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终于还是分手了,痞子蔡又一次约见新网友了,网络是始终是他生活的灵魂,轻舞飞扬还是喜欢把心花在装修家和打扮自己的功夫上,没有共同语言,两个人就注定要分开。他们分手的方式很简单,痞子在电脑上只留了四个字“我要走了”便失踪了“

  “网络爱情始终不可靠,现实与幻想始终有一段距离”

  虽然我也有间断的失语症,但我有典型的诉说欲,诉说欲相对立的另一个产物就是倾听欲,没有“纯真”的倾听,我的诉说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九

  两个月后,我的生活BPM又跳到每分钟120-140之间。我没有再去坐23路公交车,没有再听爱尔兰钢琴乐,生活好像又回到几个月前,我开始爬在电脑前写一部科幻的情感小说。

  小说的名字叫《寻找最后的真爱》背景是2060年,地球,各国之间暴发了核战争,整个地球都被核污然所覆盖,剩下少余的人类继续生活在这里,他们唯一的工作就是天天清除核污然。

  同时,火星在一场宇宙风暴中改变了动行规道,走入地球规道,火星离太阳近了,水,空气顿时产生了。地球的最后统治者是个女人,这个女强人有18次不幸的婚变遭遇,对男人深痛恶绝,她把地球上所有的女人都运到火星上,而把男人留在地球上清扫垃圾。

  地球上的男人都要臣服于火星上的女人,因为地球上的淡水越来越少了,淡水全靠火星的供输。

  火星上的女人彻底解放了,子宫跟盲肠一样变成人体第二个无用器官,生育系统完全采用试管婴儿。隔段时间火星上的女人会去地球提取优质的精子回去完成生命的延续,当然像主人公的“我”,长相普通是不会定为标本的。

  这些试管婴儿也有两种不同的道路,一条是天堂,一条是地狱,如果是女孩儿就可以留在火星上过着像过去地球一样舒服的生活,如果是男孩就被遣返回地球继续做清洁工。

  故事就从这里发生了,主人公,我,一个普通的清洁工吧了,大家都是平等,因为所有的男人都是清洁工,几乎所有维持社会稳定,治安的所谓领导者都是火星智能机器人,女人这样做也是考虑男人之间爱争强斗狠的本性,就派出了智能机器人来管理这些男人。

  男人生理需要怎么解决?从火星上的女人发明了智能机器男人开始,这种技术也开始流入地球。你可以用你的积蓄买回一个价格合适的智能女机器人回家给你服务,当然这包括生理,等各方面的。

  价格?价格就标志着质量,质量好的,人造皮肤会像真的女人那样光滑,而不像价格低廉的女机器人,材料成本低,会有粗糙感。质量高的女机器人用的电脑芯片也是设计复杂的,她们会做出风情万种的动作,甚至会有巩俐回眸一笑的表情。质量差的当然就没有什么表情,冷冰冰的,时不时内存出问题还会和你吵架,除了干家务别的一无所是。

  我的朋友坚信机器人的模防能力强,一直拿毛片给她看,结果导致系统崩溃,挥起手反而打了他几耳光。

  另一个朋友清早被送上法庭,审判员和审判长都是智能电脑系统,我的朋友偷偷把自己的女机器人换上章子怡的面孔,现在这种地摊货现在满地都是,这种地摊货的泛滥导致那段时间不敢上街,一上街满街都是章子怡。

  名人的面孔是有肖像权,我的朋友很不走运,晚上用的时候被邻居告发,章子怡的肖像代信人已经向他提出起诉,要求赔偿人民币300万。法庭没理会那无聊的代言人,只是判他禁闭1个月。现在这种案件满天都是,电脑审判长也不得天天清理自己系统的垃圾,这太废硬盘了,清理得自己都有点烦了。

  我也像别人一样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女机器人,她没有表情,甚至不会说话,我用眼神和她交流,她也不理会我,简直就是一潭死水。但我是这个地球上唯一还相信真爱的男人,我相信这个机器人是有感情的。我慢慢的教她该如何笑,如何痛哭,如何去爱……

  写到这里却怎么也写不下去,在一个冰凉的铁块上寻找真爱,谈何容易。在我正准备上线把这部小说发给纯真的时候,QQ响了起来,是纯真,她约我出去,并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

  十

  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找出第一次和纯真见面的比利牛仔,选了一件黑白分明格子“柏仙多格”秋衣,并且佩了一副淡黄色的夜光镜。

  7点半,红番茄舞吧门前,她穿着红色球鞋,黄格子的棉袜陪着我的黑白格子秋衣很是舒服。发了白的牛仔裤,一件淡黄色“佐丹奴”,秋衣竟也是黑白格子?

  那种眼神我一直不敢直视,只是装酷,轻扫过她的脸庞,随即点然一根烟,忧郁的望着远方说“前半夜属于我,后半夜属于你”

  我毫不犹豫的一把拉过她的手,虽然有点粗鲁,但这次她没有拒绝,跟着我大街上开始奔跑。

  发廊,我们俩个坐在发椅上,透过镜子互想看了一下对方

  “要什么颜色?”

  “黄色,红色”我是黄色,她是红色

  红番茄舞吧,吧台前,我的表情有点酷,点着头,点头脚随着音乐找节奏,而她跟在我身后乖极了,她应该是第二次来,还不太适合,表情还有点惶恐。

  “不要怕,看着我的眼睛”我把眼镜取下来让她带上

  “没人看到你的眼神了,更看不到你的表情,在这里你不是纯真了”

  她对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看了一下自己,吓了一跳,本能反应似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红色的长发,酷极了的面孔,这怎么像是一个整天坐钢琴前弹肖邦的小园舞曲的乖女孩。

  我心里幸福极了,仅仅是她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这就是我打造出来纯真的新形象,她带上淡黄色夜镜使我隔过她的眼神观察她下一个部位,她的嘴唇竟与我的嘴唇一样性感,淡红色的唇膏毫不娇作,笑的时候她并不捂嘴,露出洁白的牙齿,微微低着头让长发半遮着。

  “要果汁?还是雪碧?”

  她摇了摇了头,指了指我面的东西,示意要这个!啤酒?我的脚差点软倒在地下

  我喜欢来红番茄舞吧,因为这里有一个我喜欢的DJ,他从来不喊麦,只是用鼓点慢慢使你的血液升温。

  她竟然喝啤酒,我嘎嘎的笑了起来,桔黄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我透过夜光镜试图寻找她的眼神,却怎么也找不到。只是看到那张微微翘起的嘴角,若隐若现的在长发中散发出潮湿的气味。

  音乐响起,这晚的DJ也非常奇特,开场乐竟然是韩文的《独家试唱》,135的BPM突然挣脱音箱一泻而出,差点让我把半口啤酒噎进肺里。

  她把啤酒倒进玻璃杯,一饮而进,两大步跳进舞池,开始甩起长发疯狂摇摆。她会摇头?我大张着嘴,手里的啤酒倒在桌子上,顺着桌面流满我的裤子。啤酒不是水,它是灼热的,它透过裤子渗透进我的血液,一种特别的温度顺着神经一直延伸到我的大脑,我低下头看了了看啤酒的度数,一下子开始嘣了起来,妈呀!48度!

  暴闪的白色光线下,我和她就这样的疯狂的摇着头,彼此都闭着眼,不看对方,用心去感受那些压抑心里的东西。

  我没有理由不疯狂,这是个让人沸腾的夜晚,我一直在试图寻找那种纯净的眼神,而她的眼睛被我的夜色镜遮盖,我只找到嘴唇,牙齿,她的嘴唇让我产生欲望,我发誓如果她不摘下眼镜我一定会“上她”。

  桌面的啤酒瓶开始积累,她的头一直没有停下来,旁边开始有人注意我们。我害怕这些人是便衣,而怀疑我是买摇头丸,或是诱奸犯,我一把拉起她就开始冲出舞吧。

  9点,我接班,我一把按掉“空车”的示明灯,车后座,她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静静的睡在那里,她的嘴唇美极了,如出生的婴儿发出喃喃的声音。我突然想亲吻,夜光镜却掉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下深藏着的纯净眼神一下子如电流击跨了我的欲望,她就是这样一个让你不能产生欲望的女孩。她是个奇怪的女孩儿,睡觉的时候竟然睁着眼睛?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看不够?

  10点半,滨河大道,她醒了,我说“我送你去解放广场”,她摇了摇了头,眼神忧郁的望着窗外,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压抑,我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浮燥跳动。我随手拧开录音机,是Hiphop,点然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还不够疯狂,来点疯狂的”

  我把车贴向停在路边交通巡逻的警车,一甩方向,把警车的倒车镜挂掉了,随即那辆警车亮起警灯警报开始疯狂的追逐我……

  极速下,人的精神都是不正常的,而她表情却一直没变,透过后视镜一直盯着我的面孔,我没看后面的警车,一直都盯着前方,油门踩到底。她今晚究竟需要些什么?不是发泄?是什么?

  穿过几条街道,那辆警车已被我甩得无影无踪。她的手机响了,是她父亲,我把车转向解放广场……

  她的父亲焦急的站在小区的门口来回徘徊,脚底下散满了一地烟头,我把车轻轻的停在他的身边,纯真打开车门,我不敢看她,拉了转向,准备调头走,这样做只是尽量表现我只一个出租车司机,我的客人到站了,我也该踏上新的路程了。

  “你是飞吧!”我一怔,踩下刹车,他父亲知道我?纯真的打扮一定使他吃惊,而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他要教训我?

  “我能和你谈谈吗”她的父亲并不凶,甚至和蔼。他示意让纯真先回家。

  ”等等,送给你,生日快乐“我从怀里拿出一块淡黄色的女式全自动表,她怔了一下,父亲扭过头没看我们,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我随口对她说”跳动钞针就是我的心跳“她的眼睛湿润了,我无表情的脸庞,强硬的装酷,眼泪强忍着不流下来。

  ”什么时候它不跳动了,说明我已离开人世“

  她重重的摇动右手,尽力给它补充动力,我心里知道知道她一定不想我死。

  纯真走了好远,扭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我又一次陶醉了,我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出那种异样,只有拥有爱情的人才能发出那种光,如慧星般的灿烂,我瞬间明白了她那句“真爱只是瞬间的感觉”,这种光使我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包括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卑微身份,做人的虚荣。在我飘起来那刻我又看到她父亲锐利的眼神,它使我飘不起来,重重落在地面。我拉开车门,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边,不安的搓着双脚,想点燃一根烟稳稳神,怕破坏了我的形象没敢点。

  “明天,我要送我女儿去澳大利亚去留学,你做为她的唯一朋友我希望你送送她”

  我一怔,随即说“好的”,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去澳大利亚留学?就意味着她要退出这场游戏,我心里反复着琢磨着这几个字。当我把瞬间产生的伤感压缩在极限的时候反而得到一种解脱,这应该是种完美的结局,初次相遇到分手是那样的随意,简单。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是靠眼神维持的一种距离感情,随意的相遇简单的分开。

  我悲壮的拉开车门,拧动钥匙,踩离合,挂档,把仅存的微笑表现给她的父亲,按了按车笛示意再见。

  车轮动行50米后,我再也忍不住压抑在自己心里的情感,泪水争先恐后的向我的面孔涌去,把视后镜扳到上面,不忍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把车停在白河边,打开cd,音乐是她最喜欢的爱尔兰钢琴,我缓缓走下车,站在大坝上,对着风,白河的夜景漂亮极了,五彩的灯光把整个河面都映得像初春的烟花,清爽的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挽了挽袖子,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对着河面,五彩变幻的霓虹,演奏着一场风花雪月的事,音乐是钢琴,和音的是风笛,小提琴,委婉缠绵的旋律飘浮在空中,时而激昂,时而宁静如水。

  剌耳的警报声强行停止了我的演奏,那辆缺了倒车镜的警子停在我的车旁边,我被一个人狠狠的推在警车的后厢,我从车窗里看到我的车子跟在后面拼命的奔跑,它一定是在追我,它的主人伤心了,它肯定心里也不好过,所以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到。

  夜12点。车站派出所,审讯室

  “你撞了车为什么要跑?”

  “因为我嫉妒你的倒车镜,它比我的漂亮,我讨厌一切唯美的东西,凡是漂亮的,美好的我都要破坏”

  “妈的,他一定是疯子”

  十一

  我没有赶上时间送她上飞机,因为这个时候我在号里呆着,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逃避现实的理由,我只知道我无法承受那个离别的场景,如果我去,一定会弄一根绳子套在飞机的后翼上,把它拉回原地,我还会去医院,请求医生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几个小时,暂缓一下疼痛……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澳大利亚应该是黄昏,她上飞机的时候一定会扭过来头用期盼的眼神寻找我的身影,一个穿着破裤腿牛仔,喜欢听黑人说唱,自称是火星人的家伙。她今晚也许还会梦见我,明天晚上还会梦见,几十个夜晚过去,也许我从此消失了……

  我再一次站在白河桥的边缘,迎着风,张开双臂,哈利波特的魔法书上讲,如果你想飞,就一定会飞……

  我又一次向水面飞去,冰凉的水底是我的归宿。

  十二

  很长时间我都一直收看澳大利亚的节目,包括一切澳大利亚的新闻,黄金海岸沿线大开发,派兵去伊拉克,群众反战大游行……

  我把我没写完的小说发给纯真,彼此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变得如此客套。我一直都想不到那篇小说的结局,甚至放弃了结局,难道一切事物的发展都需要结局吗?我宁愿永远活在BPM中,永远没有开始和结束。

  几个月后,,喝下一瓶度数48度的白酒,甩开一屋子烟头,把门锁上,离开了这座伤感城市。

  十三

  三年后,我彻底的忘记了那个光脚穿白球鞋,白色棉布裙的女孩儿,我只记得她的眼神,像天空中瞬间飞行的慧星,耀眼的瞬间使你一生都不能忘却。

  我又一次经过这座城市,仍然坐23路公交车,静静的寻找那种纯真眼神,伸出右手,看到她在我感情线上轻轻划的那个痕,心想这条线还会延续多长,车走了很远,一直没有答案。我抹掉眼泪,转身跨进红番茄舞吧的大门,在浮燥的音乐中找回曾经的节奏。

  我忘情的摇着头,疯狂的摆动身躯,一个漂亮的女孩拨开人群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狂舞。我用不肖的眼神打量这个女孩,她很漂亮,有着纯真一样性感的嘴唇,只不过眼神有点迷茫。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俩个醉熏熏的互相搀着走进她的房间,我把她推倒在床上,粗鲁的双手穿过连衣裙游向她的胸部,她挣扎着说“让我先洗个澡”

  桔黄色的台灯下,透过镜子我看到自己脸,试着做喜怒哀乐四种表情,用尽了脸部肌肉却怎么也做不出来,我僵硬的忘记了什么叫表情。

  随手翻起床头的一本书,书的封面很奇怪,只有一道白光垂直从黑色的书皮中划过,书名就在那道光的中间“寻找最后的真爱”,作者,飞,纯真

  一股强烈的电流开始从我的心底散发,冲散欲望,到达身体各个部位开始产生强烈的颤动。我轻轻的翻开书,看到第一行字,“此书献给所有渴望真爱的人”

  故事的结局是这样的,主人公“我”的真情终于打动那个女机器人,那个女机器人开始恢复人性,会撒娇,会微笑,会回眸一笑。我们美满过着幸福的日子,这件事情震动了整个地球和火星。有一天终于火星女权统治都终于看不去了,她要报复所有的男人,要所有的男人都得不到真爱,就派真爱终结者来到地球把主人公的女机器人抓走,而且还要当着我的面把这个女机器人扔进溶铁炉。

  都说真爱会产生奇迹的,最后在我与那个我深爱的女机器人分别的时候竟然发现她流泪了,我痛苦极了,为了自己真爱的人跟着跳进了铁炉。

  我的灵魂飘到灵魂的集结地,大地灵魂中心,灵魂老人领我去见一个人,竟然是她?灵魂老人说是我赐与了她的灵魂,她就应该永远追随着我。

  唐朝开元年间,长安街,一户平常人家,满月之喜,张灯结彩喜气临门。灵魂老人指着襁褓中那个虎气的婴儿对我说“这就是你的归宿,你的肉体真身”,我有点慌张的看了看她说“那她呢”。灵魂老人和蔼的笑了笑说“彼此真爱的人不管在任何时空,任何年代,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分不开他们”

  我放了心的向我的寄托的肉体飞去,瞬间的强烈接触使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接近一张白纸,我只知道吃了睡,睡起来在屋间里乱爬,爬累了想在那睡就在那睡……

  十八年后,长安街繁荣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奔走的衣着华丽的人们,一片繁荣景象,这个男孩跟一群朋友在酒楼喝酒,但见远处传来马玲声,尘土飞扬,这个男孩随口呤“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不知那里突然传来的炮仗的声音,马受惊了,竟然向人群冲去,一个衣着绿棉沙长袖的女孩儿惊叫,眼看马蹄就要踩到她的身上,说时快,男孩儿一个一鹤冲天,借力于房檐闪电般似的飞到女孩儿面前,用了一招四两拨千斤,把马蹄拨开。

  险情眨眼间一闪即过,女孩在男孩的怀里还惊魂未定,用她纯真的眼神惶恐的看着这个英气十足的男孩,眼神互相交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道白色的光,直冲天庭,云中,灵魂老人慈祥的笑了一下,转身开心的走了……

  看完结尾,泪已磅礴而下,她吻着我的眼睛,尝到了咸咸的味道,奇怪的问“亲爱的,你怎么哭了”我一把推开她,穿上衣服,冲进街道,开始奔跑,一直跑下去,没有目的,也没有结束……

  十四

  清晨,公安局治安巡逻大队

  “你的身份证呢?”

  “没有”

  “你是那儿的人”

  “火星”

  “你在大街上跑个啥?“

  ”我想飞行“

  ”妈的,又一个疯子“

  我又一次被抬上了去精神病院的车,像开始一样,经过那道冰凉的走廊,木门开始残烈的挤压地面,发出今人恐怖的声线,今我绝望。

  经过那间病房,突然传出爱尔兰委婉缠绵的钢琴乐,这种声线就像点滴静静的推进我的血液,让我镇静,随即把那些浮燥的物质驱赶得无影无踪。

  我抬起头向病房里望去,一个光脚穿球鞋,白色棉布裙的精灵在那里独舞,她美极了,那道突然白光出现了,照在我和她的身上,我终于寻到她眼睛那瞬间的灿烂,小提琴缠绵的声线舒服的让飘浮空气中灰尘开始跳舞,我像个婴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些有氧细菌,我的灵魂又回来了。

  大胡子坐在她的身边,边拿病历本边用笑记病历记录,她一直重复的在说“女人们开始逃离火星了,她们要去地球找回真爱”

  我用尽全身的力量竟然把困缚在手上的布条撑断,使劲的推开门,她的瞳孔一下变大,泪腺开始疯狂分泌,却没有痛苦,没有表情就这样任由泪水滑落。

  我神情坚毅的一把从床上抱起她说“亲爱的,我接你回唐朝”

   完稿于2003-11-1凌晨 家

  后序,我的真名叫贾森,很俗的名字。我的网名叫思念如血,为什么叫思念如血,因为思念过一个人,曾经像血液一样浓烈。我五年没谈过恋爱了,却依然渴望真爱,在写这部小说的时候,我常常弄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贾森,思念如血,我甚至忘记了那个贾森,只活在思念如血的世界里,我的灵魂完全被思念如血占据了,而贾森在现实中只是一个整天开着车混日子的肉体,只有晚上他的灵魂才会附体,我就是这样一个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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